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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18 2:39:41 来源:澳门sands20158金沙娱乐场官网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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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电视机前的观众们,还有我们现场观众朋友们,大家好。现在正好是春节期间,所以我在这里给大家拜个年。今天我们所谈论的话题是有关电影的。为什么今天要谈电影呢?主要是因为今年的1月17号,李安给全世界的华人带来一个非常好的消息,他在美国的金球奖得了四项的大奖。那么今天我们请到了三位嘉宾,我们一起来谈谈李安,谈一谈中国的电影,还有中国的电影人。首先有请北京电影学院著名的教授黄式宪老师(以下简称黄),黄老师你好。黄老师也是我的老朋友,我们相识十几年了,也很久没见了。黄老师,请坐。第二位是新闻与传播学院的副院长尹鸿教授(以下简称尹),你好!最后一位也是我们观众非常非常熟悉的著名演员,北京人艺非常优秀的演员,也是我的好朋友冯远征(冯)。远征,你好!远征,我想你是观众非常熟悉和喜欢的演员,你大概给我们讲一讲你现在在忙些什么?

冯:我最近在休息。因为前一段去美国巡回演出《茶馆》,回来以后又演了八场,然后新年的时候演了十场《全家福》话剧。所以年前就不准备接戏。

主持人:我们也只能在私底下再聊了,接下来我们一起来看一看李安在金球奖现场的一些情景。

(短片)

主持人:黄老师,你刚刚看到李安得奖的情景,你心情怎么样?

黄:很激动。因为我十年前在纽约就跟他聊过。那时候他在筹备《卧虎藏龙》。我觉得一个华人导演在美国主流空间拿到这个奖,还是一个很荣耀的事情,也是为华人争光。我觉得很高兴。

主持人:尹老师,你呢?

尹:我觉得李安这一次他主要在金球奖获奖,这对于美国的一个本土的奖项来讲,说明中国电影在世界上最大的一个电影帝国已经站住了自己的脚跟。

主持人:远征,来谈谈你的感受。

冯:这是很多电影人的梦。 所以我觉得从一开始,每一次无论是哪个电影节,我觉得只要有中国电影或者是华人电影去参加的话,我估计每个中国人都会重视这一点,都会关注它。

主持人:电影人会非常了解金球奖和奥斯卡,包括世界上很多电影节,但可能观众并不是非常熟悉。黄老师,你能不能大概给我们介绍一下金球奖在世界和美国包括电影界的地位。

黄:金球奖历来是奥斯卡的一个风向标。它是外国记者在洛杉矶建立的评奖组织。实际上它最多也就是90个记者,一般参与投票就80来个人。但是它有一定的文化品位,而且比较注重政治性的题材。这次很特殊的,注重的一个边缘题材,就是同性恋的题材。但是有一定的权威性就是它会给奥斯卡的评委一个参照性,但是多数情况下是会跟奥斯卡最后风向是一致。但常常也有冷球出来,非常出人意料。

主持人:黄老师,你估计这次得奖奥斯卡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

黄:不是。我认为这是金球要冲击奥斯卡不顾它过去的规定了。他过去都按他的规定,他基本上注重政治题材或者是边缘族群的生存焦虑等等。他这次放在一个同性恋,当然也是一种生存焦虑,但是毕竟是边缘族群。它关注这个边缘族群对于金球奖本身是一个冒险,奥斯卡最后是不是取他这个走势,未必。

主持人:那以前有没有做过这样的统计,金球奖得奖的到奥斯卡再得奖的这种机率可能会有多少。

黄:这种机率在80%以上,可能性很大。有时候奖项可能不是完全相同的,就是他可能奖项之间有交叉。你得最佳故事片,可能是得了一个最佳编剧,但是重叠率是很高的。奥斯卡又注重观众,又注重文化的品位,它的风向奥斯卡基本上是大片和小片两极摇摆。你看每年评出来的结果,他非常注重大投资大明星的阵容。这种片子再一个就是关注小百姓生活的、平民百姓的这种边缘题材的,人性化深度的。往你看外语片,往往是这种小片子独立制片,这种得奖的可能性很大。因此这个片子《断臂山》进入奥斯卡视野的时候可能就不会像金球奖那么重视,所以我认为它要冲奥,它的百分比在我心目当中大概只有55%。

主持人:但实际上它这次奥斯卡提名已经有九项了。远征,你估计可能这次得奥斯卡的机率高不高?

冯:实际上它当然高了,因为它有九项提名,就它得不了大奖,我觉得一些小奖可能也会给它。

主持人:你估计百分之多少?黄老师说是55%。

冯:我觉得它起码有两三项应该拿奖。那百分之应该七八十。

主持人:尹老师你的估算呢?

尹:因为是这样,它得最佳故事片的可能性比较小,但是它可以获得其他的奖。所以它得到奥斯卡奖的可能机率是很高的。

主持人:为什么你觉得这个最佳电影的可能性比较小,你有什么理由?

尹:一般来说最佳故事片,它对制作规模会有一定的要求。过去像《与狼共舞》啊,像这些它也是达到一定规模这样一个电影。所以它可能在这一点上会有一点影响。因为这个电影他毕竟在市场上不会成为一个最主流的电影。因为奥斯卡最佳故事片一般来说,会给市场上有主流影响的,非常大主流影响的这种电影。不一定是纯商业的,但是它一定是在市场上有重大影响力的这种电影。

主持人:李安得到金球奖以后,我们也发现网上有很多的评论,大家评论什么呢?大家把李安、张艺谋、陈凯歌放在一起来做了一个探讨。华人电影到底谁是老大,谁是第一,我先不把这个结果告诉三位。三位是不是能够把这三个大导演放在一起做一个比较。

冯:实际上大家一直在争论这个,我觉得这是一个不好的现象。你非得说争一个谁是老大。

主持人:远征不太喜欢老大这个词,我们换掉,第一。

冯:对,我觉得没有第一。李安他有李安的风格,吴宇森有吴宇森的风格,张艺谋有张艺谋的风格,陈凯歌有陈凯歌的风格。

主持人:那远征你是不太同意把谁放到第一。那在你的心目当中,作为一个演员最尊重哪一个导演?

冯:这还不能这样说。因为每个导演有每个导演的可敬的一面。

黄:我赞成远征这个说法。你是比什么老大,比什么冠军。在艺术领域,在审美领域没有这样的比较法。现在是出于媒体炒作的需要,因为他需要吸引读者的眼球来看,所以他制造话题。

主持人:是这样黄老师,网上的这个评论是自发的。大众网民最后的结果是李安是华人导演当中的第一,这是网民最后的一个结论。

黄:但是这带有盲目性,没有一个网民完整看过李安的《断臂山》,我们也没有看过。所以我说我们不能就一个电影来谈一个导演。我们就这个导演整个发展,十几年的发展来看的。网民所以选择李安是鉴于李安以前的作品,从91年开始的作品。因为他比凯歌、艺谋出道要晚很多,晚六七年。但是他们都是同龄人。艺谋是1950年生,凯歌是1952年生,李安是1954年生。李安的学历是在纽约大学,他属于东部学派,东部学派注重文化品位,跟好莱坞划开距离了。所以李安一出来,他出手不凡就是中国父亲三部曲,就是《推手》《喜宴》,《喜宴》已经涉及同性恋了,然后到《饮食男女》。这奠定了李安整个文化的一个很厚重的基石,就是他不同于大陆。大陆没有这样调侃自己的父亲的。

主持人:你觉得这个基石是传统文化的基石还是什么?

黄:当然在中国传统文化里面,它有一个颠覆性,他开始对郎雄演的三个父亲,有一个会拳术,有一个会书法,有一个会美食,他都有一个文化的点,然后他们都失去知觉的,口味都没有了,最后做厨师的没有味觉了。他调侃父权在现代社会的沦丧,就有一个很现代的视角。又是中国文化,又有一个批判地视角。这个是在艺谋、凯歌作品没有出现过,而且成为一个三部曲系列性的解剖一个中国父亲,没有过。

主持人:纵观他十几年的作品,你觉得李安最大的一个特点是什么?

黄:他是儒雅两个字,又儒又雅。他做的非常东方味道的东西,他即使是处理《理智与情感》或者是处理《断臂山》,我们没看到,我看到一些片断,就是上网找到一些片断。我们看到包括他《喜宴》里面处理的同性恋的关系。

主持人:那你觉得《卧虎藏龙》呢?

黄:《卧虎藏龙》就是他非常儒雅的一个典范,也是中国很深厚的传统文化,当然是很中国深厚的传统文化。因为他从小就做胡金权的梦,他看胡金权的武侠片长大,《龙门客栈》这些都是他从小的一个文化的滋养,所以他到了西方第一视点他找自己母语的东西。所以你看中央十套是做过一个李安的,他们在海外拍的。那么我跟李安也交谈过,拍摄之前就把剧本给我看了,原小说。我觉得李安导演为什么会在今天的网民来选他,不是因为《断臂山》。就是因为他以前的作品积累下来的东西。但是要是在全球视野来看,我认为这三个导演各有千秋。所以我同意远征的说法。梅尚程荀这是四大名旦,我们能说谁最好、谁不好,这是一种风格。谭鑫培、裘盛荣、周信芳他各自成一家一派,那么你能说谁比谁好,谁能当冠军,这个根本无法比,在审美的意义上无法比。那我心目当中三个人都给中国电影、华语电影打了一片天下,三个人都了不起。

主持人:那你说张艺谋的特点是什么?

黄:纵观他的电影,非常突出的一个特点,刚才有一个年轻朋友说他是从土地上生长,说得很平易,实际上他是庶民文化。他是在草根阶层生长起来的,他自己的经历那种曲折,所以他能够最接近大众的感受。其实他最代表性的作品就是《活着》和《秋菊打官司》,超过他的《红高粱》。因为他是草根阶层,那之后《有话好好说》,包括《一个不能少》,那他是摇摆、向市场摇摆来靠近六代,甚至于去学王家卫,学很多东西来调整自己。张艺谋自己也说他在不断调整自己,他不会永远不变地追求一点。到了《十面埋伏》和《英雄》呢,《十面埋伏》他是踩着李安的脚印,要这么说了。因为李安的《卧虎藏龙》是冲破了一个藩篱,西方不认识中国文化,这个贡献非常了不起。就是李安的《卧虎藏龙》在2001年的奥斯卡得了四项殊荣的时候,北美的媒体称他是在21世纪第一个春天升起在北美上空的第一颗东方之星。

主持人:给他这么高的评价。尹老师,你同意黄老师对陈凯歌和李安的归纳吗?

尹:基本差不多。我觉得李安如果我来概括是和而不同,就说他既有综合,其实他是一个很有平衡能力的导演,就是他把各种不同的文化、市场和艺术,中国和西方,形式和内容之间,他追求平衡感,非常追求平衡感的一个人。但是每一次平衡他又要找差异,不是一次跟一次他要不同,又要有一种差异性。但是他的差异性是在平衡的前提下找到差异性。这是李安为什么受到的骂声比较少,受到的欢迎比较多,我觉得这是李安。要是凯歌呢,我觉得是理性和功利的一个统一,就是他是一个非常理性的导演,他每一个电影、每一个场景、每一个人物、每一个符号,他要做什么他是很清楚的。这个清楚有时候给他带来好处,就是他电影的深思熟虑,出现《霸王别姬》这样的好电影。但是有时候可能会带来坏处,就是他太有功利性了,我设置这个元素奔什么去,不管是奔评奖还是奔观众,或者是奔海外的欢迎,他太直接,他这种理性太直接。

主持人:你觉得他的功利性主要在什么地方?

尹:他对电影荣誉的追求。他想拿电影把自己变成无冕之王。我觉得这个愿望很强烈很强烈,所以正因为这样一个强烈性,使他有时候这种功利性破坏了他影片的感性的完整。我觉得这是凯歌,如果说我觉得他的问题可能有时候在这一点上。而张艺谋呢,我觉得他是一个唯美和草根的一个徘徊,其实张艺谋这些年你会发现他的电影风格差异性很大。但是实际上唯美主义是他这些年越来越强化的。其实从早年他做摄影开始,其实那种对形式的唯美性的追求一直是贯穿始终的。但是《活着》和《秋菊打官司》实际上是一个例外,是漂移。但是就说明他身上有草根性,他这种草根性但是被电影这样一个现代的艺术形态搞得越来越想掩饰,因为他对电影形式的那种直觉非常好,所以他对电影唯美感很好,而且越来越唯美,现在以至于故事已经被他的唯美性淹没掉了。但是这一次拍《千里走单骑》,你就会发现他这两个矛盾最集中的统一在一起,一方面他有草根性,他想还原一个朴实的故事;但另一方面那种唯美的东西,在里面搞长街宴、搞石林的寻找,这些是典型的唯美主义的倾向。

主持人:你觉得这种平衡这个电影做得好吗?

尹:我觉得做得很不好。我不是很喜欢《千里走单骑》,因为我觉得它既不单纯,说它过去像《秋菊》那么草根、那么单纯,但是它又不唯美,两者之间结合。

主持人:那你觉得《十面埋伏》和《英雄》单纯吗?

尹:相对来说它是一个很唯美,实际上《英雄》在唯美问题上做得相对来说比较完整、比较单纯。因为《英雄》超过《十面埋伏》,《十面埋伏》实际上是在走类型片和唯美片的结合,结果也是两者都可能有丢失。但是在《英雄》里面相对来说,现在回过头我们把《英雄》一些段落拿出来放,包括我在课堂上给学生放,学生还会被感动,那个音乐和场景还有那种意境,那种状态还会被感动。

主持人:远征,我现在有一个问题,假如说李安、陈凯歌、张艺谋同时来邀请你拍戏的话,你会怎么样选择?

冯:我会选择剧本

主持人:刚刚谈到了三个人的个性,大概分析了一下,那也谈到了在这个成长的过程当中他们也有一个演变的过程,那这三位尤其张艺谋、陈凯歌应该是在十几年一直在中国电影的风头浪尖上,他代表着电影未来发展的一个风向,某一个程度来讲。三位能不能讲一讲他们三位电影风格的演变。

黄:这样吧,因为艺谋和凯歌我跟他们接触比较多。给他们上课的时候艺谋是叫做“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他当时不敢说话,一开学典礼就出洋相。放《出水芙蓉》,这是美国好莱坞的大腿片。张艺谋在那个环境根本没看过开学典礼马上就出洋相,他看得很激动。凯歌是电影世家,他说张艺谋像刘姥姥进大观园。这一句话张艺谋堵住了,再也不敢讲话了,以后在班上。他也由于家庭环境受压抑本来就是夹着尾巴做人,因为他1952年肃反的时候他家就挨整了。所以他的情结呢就是很压抑、没有自信,他二年级就想不读书走了,因为陕西有个画报社请他去做记者。我们的二年级有一个甄老师,他就跟甄老师说我就想去做那个记者去了不想读书了,所以他对甄老师特别感谢。他没有一个远大的目标,他没有说我觉得要当什么摄影师、当导演,他没有,那时候他只要把生存问题解决。因为他在扛麻包,在车间里的纺织厂,他就想改变生存处境,有个记者就很满足了。所以甄老师留他,你千万不能走,你太短视了,后来他留下了。所以他成才吧,是跟那个草根的,他的生存环境连在一起,而凯歌不一样,凯歌是一个贵族家庭,他是一个电影世家。陈怀凯、崔魏在院子里头,比如说田华、田方,北京电影制片厂的一批老的艺术家,于蓝这些看着他长大,叫他小名长大的,所以他对电影的感觉和他对古典文学的功底远远厚于艺谋。所以这两个人出来,《黄土地》是双璧合成的一个精品,摄影和构思那是绝妙的。现在来讲中国电影这是一个里程碑的作品。没有人超过《黄土地》,因为这两个人把他们强项全发挥了。但是他们从这以后分开就暗着摽着劲,就像庄则栋打球一样。你要打我,我也打你,就打世界冠军,我觉得这是非常好的。他们俩这种心态有助于中国电影发展,所以各自走一个方向。

主持人:黄老师,我又想到了一点,陈凯歌、张艺谋你们说一直在变化,他的这个风格是不是跟时代背后的发展是有关系的,大环境是有关系的,大的文化太大的关系。

黄:到了1990年的时候,明显的就是大众文化这样一个浪潮起来了,精英文化退后了,所以他们前面都是精英世家。所谓百年忧患,《黄土地》是百年忧患,他在叩问中国农耕文明的负面性在哪。 所以才有祈雨,才有腰鼓这些场面,但到了后来他觉得这样语境一变,在1994年好莱坞大片进来以后,实际上揭开一个新的时代,就与好莱坞博弈的时代,在这个博弈的时代你永远在一个电影小众情结里面占有一个艺术院线的话,根本不够。所以他就转型,这两位都在转型,转得都不同。

冯:凯歌跟艺谋他们牵扯到他们要开拓市场,他们要去帮助中国电影去形成产业化。

尹:他不光是市场环境,整个政治环境、 文化环境、市场环境都在变化,他们不断地适应这三大环境的变化,他就必然很难保持自己的统一性,我觉得这是很难的。

主持人:目前中国的电影大环境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

黄:就是华洋杂处四个字。你必须适应这个变化,你的电影在华洋杂处,互相你来我往,来而不往非礼也。好莱坞到你这儿了,你也得到那儿去,而且你要到主流市场,而且《英雄》连续两周在北美票房连续拿冠军。这是有史以来没有的中国的电影的记录。《无极》还未必能做到连续两周能拿冠军。要看看他进入美国市场到底怎么样。所以《英雄》《十面埋伏》和《无极》,基本上是在中国电影产业的前锋。你不要把它当做艺术片来看,它是打产业化的牌。

主持人:这里还有一个现象,就是说《十面埋伏》《英雄》,包括陈凯歌的这次《无极》,大家看到技术上已经到达了一个几乎已经很难再超越这样一个高度,那么在传统的一个电影理念上,包括艺术性上,很多人说都已经迷失掉了。但是美国的好莱坞的电影,尤其是这种奥斯卡得奖的既有商业性又有艺术性而票房又非常好,那我们现在中国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够达到既艺术又商业,大家看了之以后真的不错,这个故事我很感动。

黄:这个永远是个矛盾。鱼亦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你两者能得兼是很少的。

主持人:尹老师你说呢 ?

尹:但问题是这三部电影的话,在艺术上大家质疑比较多的。其实大制作大拼盘这个趋势也不仅是中国电影,其实美国电影也有这种趋势。这几年从《星球大战》的续集,到《哈利波特》《指环王》,其实也有拼凑的痕迹。完全按我们过去的电影观念来看这些电影,你也会发现他有很多臃肿的东西,有很多我们认为不在那条线性故事上的东西。所以这个趋势不是中国电影唯一的,但是这个趋势就是因为我们现在的电影观众年轻化带来的,再加上全球市场。其实要说这个环境就是我把它叫做大电影环境。就是我们过去的电影都是为本土影院做的,现在不是,现在是一个大电影环境都是跨国。一跨国它就要考虑不同国家需要,考虑年轻观众的需要,电影就变得越做附加的商业因素越来越多。但是这种趋势我觉得在未来几年可能会发生改变。

主持人:中国电影要走上国际,是未来几个大导演一致的目标。可不可以这么讲?

尹:因为现在大制作电影现在全球都是这样,所有大制作电影没有国际市场你是没有办法回收的。现在电影是创业行业当中投资最大、单个产品投资成本最高的。

主持人:那我可以不做大制作的,我保证国内的市场就可以了。为什么我非要跑到国际上去呢?

尹:但是由于我们国内市场的规模不够,大家知道我们一年,今年我们已经很好了,今年我们是20个亿的国内电影票房,那我们国产电影其中可能占十一二个亿左右,但是去掉这几个大片以后,可能剩下的200部电影才有四五个亿的票房。四五个亿的票房意味着什么,我们一年只能投入一亿五千万左右的投资去拍电影,这是不可能的。

主持人:你觉得陈凯歌、张艺谋还是迫不得已,因为中国市场非常有限,他才要走到国际上去。

尹:我们必须先把这个蛋糕做大了,将来会走国际的电影,才有更多的国际的资本进入中国的市场。不光是资本现在主要是市场规模,其实资本没有问题,钱进入电影没有问题,但是电影拍完以后要把钱收回来有问题。这个市场规模太小了。中国观众看电影的人数、次数、规模、频率都太小了。

主持人:那这几年媒体、民众对陈凯歌、张艺谋的期望也非常高,给予的质疑也很多。那在这方面李安也谈到了一些看法,我们一起听听李安是怎么样想的?

(短片)

尹:李安讲得非常好。其实张艺谋、陈凯歌当他成为电影产业核心的时候,他慢慢就变成一个旗帜,而且这个旗帜可能不仅是说艺术旗帜,他更多可能是一个产业旗帜。这样大环境也变化了,就是我们这个环境变成一个全球资本,再加入电影全球资本,加入电影带来的影响就一定是这个电影是要为资本服务的。所以就必然导致他们后来这种转型,包括他们中间过渡一段是为国际电影节拍的,那一段是在介乎这两者之间。就是我们的艺术家的个人思考和一个国际环境、国际视野的认知,这两个东西结合。但是到了现在,资本对他们的影响已经非常巨大了。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我觉得再把这种艺术的个性、探索者这种东西加给张艺谋、陈凯歌已经很不现实了。不然我们这些年轻导演干什么去?我们应该把这个责任、这个担子更多地放到我们更年轻的导演身上去,就像当年的张艺谋、陈凯歌一样。如果张艺谋、陈凯歌已经五十岁以上,他还在革命,我觉得这是中国电影不对。

主持人:不符合常规的规律。

尹:那我们青年人就起不来,我觉得很正常。

主持人:现在《无极》在国内的票房怎么样?

黄:现在国内已经超过1.9亿了,他是要冲2亿.冲2亿也冲不过《英雄》,《英雄》国内是2.5亿。

主持人:《英雄》当时的投资多少钱?

黄:2.4亿投资。

主持人:《十面埋伏》投资了多少钱?

黄:《十面埋伏》投资就是一个多亿,不到2亿了。

主持人:后来票房情况呢?

黄: 票房也很好。

尹:在国内也是一亿四五千万。

黄:一亿五左右

主持人:美国呢?

黄:在美国就高一些,现在还没有一个准确的数字。

尹:在美国是几千万美金。因为它是去年我们国产、中国电影在美国的海外票房它是主力,它大概能有三四千万吧!

主持人:现在就是要观望了,《无极》不知道在美国的主流市场上票房最终的命运是什么?

黄:他的预收版权经把全部资金收回了。美国欧洲买的预售版权的钱已经回来了,全部3.4亿都回来了 。韩三平夸下海口,我根本一分钱都不要、国内一分钱都不要,我都不赔本!所有全球化这个牌啊,张艺谋、陈凯歌做得非常好!他们这样冲一冲,才能够把一个跟好莱坞不能抗衡的局面改变 。所以我在这地方对李安要提出质疑,上次我在美国也提出质疑,我最欣赏他的是《卧虎藏龙》,因为他为本土做贡献。你后来的这个《断臂山》,根本对台湾电影一点关系没有,完全脱钩。我认为他跟本土脱钩是他目前的局限性。

主持人:本土脱钩体现在文化上脱钩,还是本土的市场上?

黄:他选择题材也是美国的,演员也是美国的,语言也是美国的,他适应的口味也是美国,加了一点东方元素。他叙事元素进去了。但是你跟你的产业环境一点关系没有。因为台湾电影要死了,台湾电影根本就崩盘了,他的市场资金的份额已经0.1都不到。

主持人:尹老师,你觉得张艺谋、陈凯歌,他们在中国电影产业化发展进程是不是起了非常非常至关重要的作用?

尹:那当然。你比如说,这两年我们观众越来越多的去看电影,尤其在电影院我看《无极》的时候都排成长队。这过去我们很多年没有看到这样的情况了。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我觉得他们对中国电影的贡献,不仅仅在于这几个电影产生的票房,而在于唤起了中国观众重新进入电影院的意识,这也中国电影未来的希望。只有规模做到了,我们将来就会看到很多年轻的导演拍的就像当年的张艺谋陈凯歌拍的电影一样好的电影,甚至是更好的电影!

主持人:但是问题这帮年轻的导演拍出非常有个性的电影,问题他们有没有市场?

黄:现在没有市场 。现在就是要把观众重新请回电影院,所以凯歌和艺谋他的贡献就在于在产业化的方向上是打了一个前锋,打到国际主流空间。这个意义媒体基本上不理解,而且不去涉及。而我们另一方面呢,就是大量的弱势族群,比如说你们知道管虎,他的《西施眼》是他最好的一部,你们谁也没看过。2004年是60%以上的电影根本进不了院线。2004年是212部,2005年是260部,这两个加起来里面60%以上的都没有机会进36条院线,这是最大的危机。而里面60%进不了院线的电影有很多的艺术片,很多的好片子,都在国际上得奖了,但是进不来。他们在各个欧洲电影节都得奖,但是进不来。就是我们还没有一个看艺术片的这个习惯。

主持人:接下来的时间留给我们的现场观众。

观众一:刚才黄老师在谈一个问题就是说,去年大概包括管虎他们有几十部影片没有进院线,那么这个责任谁来负?是因为他们影片的问题,还是体制的问题?

黄:这是一个体制的问题。什么道理呢?现在看片会,确定影片能不能进院线是经理打勾。经理打了勾它就进来,打不了勾就进不来。

观众二:像国产电影在国外可以获奖,中国人看不见。为什么金鸡奖,国内品牌的奖项为什么还不在咱们中国市场投放,中国人看不见,这是为什么?

尹:应该说现在随着多厅影院的增加,现在我们一年投放到院线的国产电影的规模和数量已经年年在增加,只不过媒体把我们炒成好像我们只有这几个电影。实际上我们这三年投放到院线的国产电影的片目数量在增加,总票房也在增加。这是应该关注的一个事情我觉得。

主持人:今天我们非常高兴,从李安的金球奖,然后谈到的张艺谋、谈到陈凯歌,还有我们中国电影的现状。我相信在不久的未来,上到政府会制定出符合中国国情更加科学、更加合理,符合中国市场的政策。我们的电影人也能够拍出观众喜欢的电影。然后我们的观众也能够有更多的人能够走到电影院去。相信那一天我们中国的电影会非常的繁荣。谢谢!非常感谢现场的观众,也感谢电视机前的观众,感谢三位嘉宾的到来。谢谢! 澳门sands20158金沙娱乐场官网(完)

 
编辑:陈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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